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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你不如忘记自己 作者：插翅难飞 我的妻呵，我终是离开了那份虚拟回到了你身边。休闲 居 编 辑 我的手搭在妻光洁的背上，心思却象妻背上我的手一样漫不经心地游划着。妻趴在枕上正眉飞色舞讲着她同事的衣服搭配的是如何的不当，还有今天商场的服务生是如何耐心地向忙了一个多小时而什么也没买成的妻挥汗如雨地笑着说再见，妻抱怨她笑得不好看，起码不真诚…… 妻还在讲，可我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是随声地附和着。我知道那边她就要离开这城市。而这边我也越发的烦燥了。 妻渐渐的没了兴志，从我的胸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我有些发毛：怎么？没怎么，哎，你有一根白头发了，我帮你……妻的手伸了上来，我懒懒地拨开她：不用，男人不怕老。 妻终于睡去了，紧紧地抱着我。可我的心早游离身外，不知归处。 她一定还在候车室里不停地看表吧。这人潮人涌的车站还有多少颗寂寞受伤的心没有归宿。 翻身下了床，我踱到窗前在写字台前静静坐下。夜幕下的哈尔滨已是黄叶翻飞冷风习习。就象我的心里提前遭遇的冷空气，一卷我这一段所有生命温热的寒流。燃起一根烟，一大口吸进，又细微地吐出。这烟雾竟也宁久不散，弥荡在我的头上，把我的心情和这空气一起凝固。没有开灯，我如一匹孤狼，在窗后留下一片没有生气的剪影。打开了电脑，删掉了我们的OICQ，一如删去了从前的一切－－我的痛苦、快乐。 认识她是在OICQ。 我有家室了。 我知道。她平静地说。 我有一个温柔的妻子。 我知道。她平静地说。 可我……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她平静地说。这不影响我喜欢你。 沉默。 我想来。 来吧…… 陪我走一段吧，我不会夺走你。不要你的鲜花，不要你的言语，不要你的一切，我只要你的心陪我一程。我真的好累。她靠在我的肩头。夜风抚过，她的长发扫着我的面颊，淡淡的发香囚禁了我所有的思绪，如一汪湖水没有微澜。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世界只剩下了我和她。 多想永远就这样躲在你怀里，这里好暖好暖。真想这不是我的驿站，是我永远的家。她紧紧地环抱着我的肩，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可我分明看到了黑夜里她冷冷的泪滴滑落。我的心好痛! 可我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坐着，坐着……任凭痛苦撕扯着我的心和她感情狂野的泛滥。 我忽然想起了妻，她一定还在等我回家，等着给我不厌其烦的讲着她每天的小故事。然后紧紧地抱着我睡去。妻活得很满足，小小的满足，所以她总是很开心。 可能是人的痛苦都来自已的欲望。可谁没有欲望呢？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欲望里挣扎着，欲望越多，在患得患失中我们的快乐和痛苦也就会越多。看不到前路也找不到归处，看前方的花狂野的怒放，向外拨散着绝望的美丽。我们只能站在这里看看，因为我们明白，她的美丽已弥漫了深深的谷底。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 但欲望并非都是下流，它是人的本能。有的欲望能让自己奋进，有的欲望却让人变得可耻。我突然感觉到了我的可耻——一种无法负担感情的可耻，无法欺骗别人的可耻!我背叛不了自己，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感情。当我看到谷底的的花绝望地开放，罪恶感也一步步逼着我后退! 我想回家。 我扳起她的肩，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我迷离的目光无处可逃。夜风轻抚，长发飘飘，昏黄的街灯下她的美丽让我心醉让我迷乱。 喝了酒。她的酒量竟然很大。给她订了一间客房，打理完毕，我们又坐了下来。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尽量让这空屋子的空气活跃。她只是微微地笑看着我，我尽情地表演着平日里玩笑的绝活。 你不回家了？她微笑依然。 我的心理就象一部飞驰跑车突地前方亮起了红灯。就象这城市的街道本来拥挤，又突然塞车了。我一时无语。 要不住下来？她轻飘飘地说着，起了身打开了电视。 我愕然了。 哈，你不敢吧。太晚了，你也该回去了，嫂子该等急了。她甩甩头发说。 是啊，妻一定在等我。我是该走了。 我…… 不要和我说抱歉，她打断我说，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谢谢你给我的肩膀，让我轻松了好多。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是爱。但我知道我爱上了你，这对我说已是足够。 我无语。只是不停地吸烟。 想见你是我这一段最大的愿望，我想过了，不管你是老还是丑，你在我心里总是最好的。明天我就回去了，从此我会忘了你，忘了这里，忘了这个城市，你不要再找我，也不会找到我。明天也不要去送我。 我几乎是逃出这间屋子，我的心在逃，可我逃不出她掩饰的心痛和我无奈的心酸。在分手的一刹那，她的泪水朦胧了我的双眼，我的眼前犹如一片深海，她就象一只溶化了的美人鱼在我周围无所不在。我们拥吻着，天地已经不在…… 好冷，坐在这里不知多久了。妻还在甜甜地熟睡。我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她已上车了吧。我忽然想起王杰的一首歌，是不是她心里的写照——逃离这城市，还有什么可留在心底，忘记你不如忘记自己。 还有妻，我已回家。 摘自《红尘有爱》 |
